绿色低碳发展是贯彻新发展理念的必然要求。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实现经济绿色转型的重要性，并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要“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推进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绿色低碳发展”。在此背景下，如何以“双碳”目标为引领，全面推进经济绿色转型，成为当下中国面临的重要任务。其中，作为污染防治和经济绿色转型的最终环节，从企业层面落实节能减排是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基础和重要抓手。现有研究也证实环境政策、技术创新是企业实现节能减排的重要方式。作为引导企业绿色发展的重要手段之一，环境政策如何科学合理地干预企业节能减排与绿色升级，是一个在宏观上对接“双碳”目标、在微观上关系到企业转型升级能否实现的关键问题，亟待我们深入研究。
为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我国积极利用各种环境政策工具来促进企业减排，包括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实施碳排放权交易政策、进行财政补贴或补助等。这些环境政策能够赋予减排企业更多选择，企业不仅可根据自身边际减排成本灵活选择污染物排放水平，而且可以通过对市场信号做出反应，进行绿色技术创新与企业战略调整。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选择自主创新进行减排技术研发，以期降低企业创新成本，也有企业主动公开企业环境信息，接受各界监督，提升企业节能减排效果。可以看出，多种多样的环境政策工具和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已成为提升企业节能减排绩效的重要促进因素。
当前促进企业节能减排的影响路径主要有三条。首先，市场与社会双元逻辑下的绿色技术创新意愿驱动型路径强调了外部市场激励和公众监督与企业自身绿色技术创新意愿的协同作用。即使命令控制型政策工具实施效果欠佳，国家可以通过强化市场激励，激发企业绿色创新意愿，营造良好的全民环保氛围，鼓励企业、公民和公益组织自愿参与节能减排与环保活动等措施来提高企业节能减排绩效。其次，政府助力下的绿色技术创新驱动型路径强调“软硬兼施”、充分激发企业绿色技术创新意愿，开展绿色技术创新行为对提高企业节能减排绩效的共同作用。说明严格约束规范、适度合理的激励性政策与企业自身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相互催化，能够大力促进企业节能减排绩效的提升。最后，政府与社会共同监管下的绿色技术创新驱动型路径则体现出国家强制性监管和社会自愿监管与企业自身绿色创新水平的互动关系，说明在市场激励不明确的情况下，强化国家强制性和公众自愿性的环境监管与企业自身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相互匹配，有利于提升企业节能减排绩效。
企业的节能减排绩效提升是制度、技术、组织协调作用的结果，其受企业的外部政策工具、企业的禀赋特征、内部绿色创新意愿和绿色技术创新能力的多重影响。鉴于此，本文认为促进企业节能减排与绿色转型应从以下三个方面着手。
统筹全局、多点发力，打好“环境政策工具”组合拳。具体来讲，政府部门应进一步完善环境法规、环境处罚等命令控制型环境政策的顶层设计，并注重政策具体措施的落地，加大监管力度，做到“有法可依”“违法必究”。此外，还应完善以市场调控为主要载体和手段的市场激励型政策工具体系，发挥财、税、费在促进企业绿色技术创新、节能减排和外部成本内部化中的作用。进一步建设完善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纳入更多交易主体，充分发挥碳排放交易政策的协同减排作用，鼓励支持金融机构开展绿色信贷和发行绿色金融债券等，缓解企业的融资压力。与此同时，还要持续跟进企业节能减排与绿色转型的进程，及时优化政策供给。再者，公众对于企业的节能减排行为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这要求公众提高环境治理的参与意识、明确自己监督者的身份与权益，因此应加快推进自愿参与型政策工具体系建设，进一步扩大其行业覆盖面、企业参与度和公众参与度，激发全社会参与环境治理的合力。
量体裁衣、因势利导，根据现实情况实施差异化政策。当前，政府充分发挥市场激励型和命令控制型政策工具的组合优势，为企业节能减排提供良好的氛围与指引。但政策工具的选择并非一成不变，应根据实际情况科学选择政策工具组合。例如，在市场激励和社会参与监督良性耦合时，政府可以适时简政放权，减少命令控制强度，让企业在社会监督下追随市场信号进行决策，自主进行绿色技术创新，让企业、市场和社会共同营造节能减排、环境友好的氛围。在市场激励效果不理想时，政府应有效实施命令控制、履行监管职责，对企业不良行为进行约束和处罚。同时，社会也应担负起环境监管的责任，通过社会舆论、行业协会监督等方式，配合政府对企业进行施压与引导，依靠政府与社会的双轮驱动弥补市场激励的不足。
对企业而言，想达到更高的节能减排绩效，应重视提升绿色技术创新意愿，促成绿色技术创新行为。首先，企业应积极关注环境政策与市场变化，积极响应企业节能减排与绿色转型的要求，积极开展绿色技术创新。其次，企业应营造激励创新的氛围，激发绿色技术创新意愿。企业可将激励创新作为企业战略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积极开展绿色技术创新知识员工培训，自上而下地激发公司整体和员工的绿色技术创新意愿。最后，企业应完善从“意愿”到“行动”的保障措施。例如，企业可增加关于绿色技术创新的研发经费、奖励开展绿色技术创新的员工、建立员工绿色知识与技能培训机制、引进高层次人才等，为绿色技术创新从“想法”到“实践”提供物质、技术与人员上的多重保障。
本文为陕西省榆林市科技计划项目－产学研合作研究项目（CXY-2022-164）；西北工业大学“双一流”建设专项资金—特色文科发展计划项目（23GH0306）和西北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实践创新能力培育基金项目（PF2023117）的阶段性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