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西边沉下去 屋顶随暮色慢慢暗 鞭炮在节庆的尾声里响完了 碎屑落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送走过什么 两个老人靠着墙 墙凉了 他们不挪 河面收尽最后一点光 入夜前什么也留不住 有人推门站了一会儿 关门声比平时重 月亮从烟囱后面露头 照到的东西都薄了一层 万物无论新旧 都是即将被遗忘的地址 灯一盏一盏地亮 它们灭的时间,总归不会一样 门槛切断我的影子 上半身在槛内 下半身在槛外 夜合拢之前 空茫替每一个人 等了一会儿